掌管对冲基金的女人卡伦·费尔曼管理大都会资本

纽约与伦敦的对冲基金界聚集了世界上最疯狂的财富。目前,全球共有超过8000家的对冲基金,管理着近2万亿美金的资产。去年,三家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分别赚取了10亿美金;前25家对冲基金的总收入近140亿美金,相当于约旦或是乌拉圭年国民总产值。对冲基金的平均收入为5.7亿美金―――相比之下,500强企业最富有的CEO年收入也仅3000万美金。

KarenFinerman(卡伦·费尔曼)女士,管理着纽约的大都会资本(MetropolitanCapital),她是全球屈指可数的女性对冲基金管理者。Finerman现年42岁,15年前开始管理这一基金,当年它价值400万美金,如今这一数据已变成4亿美金。她在曼哈顿拥有一间巨大的公寓,年收入500万美金,有两对试管双胞胎,四位保姆,和一位管理着私募股权基金的丈夫。作为一名集财富、美貌、贤妻与四位孩子的母亲于一体的女性,她应该为自己祝贺。与好莱坞明星不同,Finerman不必担心自己变老。

Finerman看起来相当女性化,但是清醒且权威。她注视着你,深蓝色的眼睛非常坚定、不容置疑。她穿着一条普通的牛仔裤,雪纺上衣显得时髦而昂贵。她很真诚,不滑头,有幽默感,就像普通人一样。当问起如何与丈夫相遇时,他那时很帅。Finerman半开玩笑,半沉思地说。

金融界外很少有人明白对冲基金究竟干什么。首先,它是一种私募基金,由少数合伙人发起募集,基本上专跟最富有的人群打交道。在过去的15年中,“大都会资本”的平均年收益超过15%。在问起为何成立这一基金时,Finerman笑了。“为了赚钱,”她说,“15岁时,我读了一篇描写著名并购专家IvanBoesky的文章。他看起来非常成功,有华丽的生活。当时,我就下定决心长大后要进入华尔街工作。考大学时,我只申请了沃顿商学院。我喜欢赚钱。”

Finerman1987年自沃顿商学院毕业后,进入华尔街为Belzberg家族工作,那是个来自加拿大的并购巨头。六年后,她与合伙人JeffreySchwarz一起,开始了自己的对冲基金事业。她表示,这份职业带来的不仅是金钱。“它有自我实现:成为正确的人,并比大多数人聪明。如果,你的业绩比其它10名同样拥有私人飞机的家伙都要好,这就很酷。”Finerman说。

但是,在这一男性主导的领域,女性该如何生存?“的确,女性管理对冲基金并不寻常,但希望我证实自己,并做到很好。幸运的是,我的基金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钱,我可以成为自己希望的那种女人。事实上,女性从事对冲基金业也有其优势。”Finerman说,“女性比较谦虚,而大多数男性有些自大。你可以对人说,你看,我有自己的理论,但事情完全不如想象。看来是我错了,所以赶紧止损退出吧。”

此外,Finerman也经常是与工业界人士谈判时的唯一女性。她认为这是另外一个优势。“那些男士为什么不愿意跟一位成熟聪明的女性谈论商业事务,尤其是那些在美国中部制造业公司工作的男士?你可能是他能够就此交谈的唯一的女性。”

谈判成功后,Finerman女士会给自己买礼物庆祝吗?她不得不承认,礼物已经是比较遥远的记忆。“我已经越来越少关注这些了。”Finerman说,“第一年来华尔街时,拿到了6000美金的年终奖。我给自己买了价值1600美金的音响,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。”

但如今,钱已经很少能让Finerman女士兴奋,她用自己绝大部分收入购买基金。“但这究竟能干吗,我也不知道。”Finerman说,“我并不打算留太多的钱给孩子们,让他们不用工作。这样的生活显然不是人生意义所在。从沃顿毕业时,我只有1000美金,但是现在一切都很好。”

与不菲的收入相比,对冲基金界的工作也相当艰苦。“你总是担心自己的表现。你担心基金的绝对收益,相对其它对冲基金的收益,相对整个市场的收益。从来没有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务的时刻。你也没有休息。”Finerman说。她甚至在家中按装了彭博终端。每天吃完晚饭,Finerman稍事休息,晚上10点,她便准时坐在终端前工作。

Finerman女士夏季会休假吗?她笑了:“你可以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。但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停止工作。公司并购时刻发生,市场时刻运转,你时刻需要保持清醒。美国金融市场从来不会有超过三天的休市。事实上,美国金融市场只有一次真正停止运转―――那是‘9?11’时,大约中止了一周。”

作为一个对冲基金的管理者,Finerman对自己的世界究竟能有多少掌控力?“你可以试着去控制风险,”她说,“但是,任何事情都是个数量化的赌博。所以,你能控制吗?这是个好问题。我想,事实上,并不能。”

面对这样一个高风险的世界,设想下,如果Finerman地中海的沙滩上休假两个月,她会有何感受呢?“并不舒适,”她说,她似乎受了些惊吓,“肯定很痛苦。我不能离开。这的确是个问题。我丈夫喜欢一年休假七到八星期。我们最终做了折中。有些时候他自己去,有时候我陪他去,有时候他带孩子去。事实上,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始终是个大问题。”

在纽约这样的城市,处于这样的地位与工作环境,维持婚姻似乎并不容易。“我们仍然结婚了,迄今已经14年。我们对金融有着共同爱好,也爱我们的孩子。有时候,的确很艰难―――但我们都认为需要家庭。”Finerman说。Finerman在一次相亲时,认识了她的丈夫。“开始,我认为这是个凭借体育奖学金进入哈佛的家伙―――他很高大,很帅。后来我发现,他非常聪明。我们都从事了基金行业。”Finerman说。

每天,四位保姆负责孩子的起居与学习。Finerman早晨九点上班,晚上六点下班。每周有两次机会单独与孩子共进晚餐。“平时晚上6点到九点,我会哄他们睡觉,讲故事。我在九点吃晚饭,有时和丈夫一起,有时一个人。”

钱对于Finerman女士究竟意味着什么?“权力与力量。我从不愿意向丈夫要钱。这的确是个问题。至于我是否愿意为他改换姓氏,这没问题。在未来的10年到15年内,我希望可以专注发展自己的事业。”

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Finerman女士愿意做点别的吗?“我希望自己可以更多嗅到玫瑰的芬芳。也希望我的孩子能更加快乐―――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。但是,我总是朝着目标不停往前走,似乎从不会停下问自己,已经足够好了吧?我总是看到,现在有那么多基金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好。我该怎么才能做到更好呢?”